直到今天以前,庄书真仍然觉得,这是父亲对她一事无成的人生的总结。
今晚,庄书真推翻了这一切。
她的脸将玻璃窗烤得热乎乎,濡Sh一层汗渍,玻璃倒影有了纹路,病房内的事物似乎蠕动起来。
“唔……”庄砺发出一声喘息。
庄书真立刻回头看,病床上有了动静,他的手指轻轻敲打床沿,眼睛已经睁开。
“爸爸!”庄书真慌忙跑过去,差点将自己绊倒在床沿。
“你怎么在这儿?”庄砺只顾眨眼睛,氧气面罩削弱了他的声音,他们离得很近,又离得很远。
“我先去叫医生。”庄书真撑着床沿站起,四肢充血发麻,像新长出来似的。
医生带着一行人匆匆赶来,病房热闹了,竟然有点喜悦的气氛,庄书真便停在人群外,倚着墙喘气。
临近天亮时分,庄书真心情稍微好了些,从夜半的噩梦走出来,尽管她还是没有睡意。
庄砺又醒了过来,他实在睡得太久,从未有如此长时间的深度睡眠,对他来说也算好好休息了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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