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护人员进来做完了日常护理,窗外还飘着青灰sE。父nV俩都无心睡眠,一个孱弱地躺着,一个挂着倦容,有气无力坐着,人生第一次有了交心谈话。

        那场事故,说成是爆炸有点危言耸听,因此把庄书真吓得魂不守舍,直到凌晨才敢细细观察父亲。

        从外表上看,他有些轻微的皮外伤,算不上非常严重,医生也再三表示庄砺状态平稳,庄书真m0着椅子在窗边坐下,找到落地的感觉。

        严格来说,事故是实验室发生了一起小型爆燃。庄砺处置得十分有经验,火舌虽然摧毁了半个实验室,幸运的是没有人员伤亡,受伤最严重的是他自己。

        而这一切的源头,大家没有明说。庄书真知道,大概是庄砺突发神经痛,导致C作出现失误,才引发了爆燃的火苗。

        她低垂着脑袋,心里压着一块石头,很多事回头看,会发现自己单纯得可怕。

        庄砺挤出虚弱的声音,语气仍旧充满教导,话也不好听,“你没必要在这儿C心,林序宽不会轻易提出离婚。”

        他不说自己的病情,不宽慰庄书真一整晚提醒吊胆,说的却是她的婚姻。

        庄书真不吭声,净低着头,发丝垂落,像萎靡的小草,盯着空白的床单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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