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到底没能把人直接带走。
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点昏黄的夜灯。沈酌虽然还在昏睡,但药效的余韵和精神上的强烈紧绷让她处在极度惊恐中。
只要一动她,她就会死死揪住床单,眉头紧锁着,喉咙里发出痛苦又抗拒的呜咽。
高岭试了两次,怕弄疼她,更怕惊了她的神,只能重新把被子给她掖严实。他坐在床边,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后背轻拍着。直到她的呼吸彻底平缓下去,他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带上了卧室的门。
客厅里没开大灯,只留了沙发旁的一盏落地灯。
褚闫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个玻璃水杯,正低头看着杯子里晃动的水波。听到动静,他抬起眼,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
高岭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他也喝了不少,刚才又着急着赶过来,这会儿安静下来才觉得嗓子干涩得难受。
温水滑过喉咙,压住了他胃里翻涌的酒精,也勉强压下了他骨子里那一阵阵发冷的后怕。
两人谁都没开口,客厅里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沉闷的走动声。两个在官场里都习惯了掌控主动权的男人,隔着一张茶几沉默着。
过了许久,高岭把水杯放下,玻璃磕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打破了沉重的静默。
“褚书记,今晚的事,谢谢您。”高岭率先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与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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