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底有隔夜味，葱也已经泡软了。面尚未烂，只是盐至少比寻常多放了一倍。」
霍七郎伸手把碗拖了回去。「行了。它只是一碗汤饼，没上过朝，也没犯过事，不值得你这样细审。」
她低头吃了两口，神情若无其事，手却很快又伸向水囊。
李元瑛将新烙的面饼撕开。外层焦脆，里头尚软，他取了一块饼心慢慢吃着，另一半推到霍七郎面前。
她低头看了看。「给我的？」
「你若还要吃那碗咸汤，便先垫些东西，省得一路只顾着喝水。」
霍七郎抬眼看他。李元瑛已垂下目光，自顾自吃着手中的饼。她拿起饼心咬了一口，汤饼也果然吃得慢了些。
茶棚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人牵着毛驴进棚歇脚，有人把货担靠在墙边，几张桌子很快坐满。邻桌两名行商正为渡口多收的两文钱争论不休，其中一人说到激动处，手臂一挥，袖口险些扫翻李元瑛面前的水杯。
李元瑛侧身避开。
那人慌忙收手：「对不住，方才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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