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很高兴伊芙琳能够主动向他讨论相互碰撞的意志。
他很高兴,伊芙琳在他一次又一次展露异端本性时仍然选择理解并信任他。
儿时的伊芙琳,不是在学习就是在战斗。
曾经,她不明白为何总要在实验完毕的第一时间带她去与牢房内的合成兽接触。几回以後,纵使再年幼,赤裸裸的恶意也让她不得不理解何谓憎恨与悲伤。
被强行与野兽融合在一起的人们,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在见到伊芙琳——被告知是米萨利夫妇的女儿的存在後,全员无一例外的对在这个人间地狱里似乎被优待的女孩抱有强烈的杀意。
尽管在时间的流逝下,那些因侥幸逃过一劫、未被杀死或是因实验而亡、被指名为守卫或宠物等理由而存活下来的合成兽在一次次目睹伊芙琳的境遇後大多逐渐寻回了心神,但这无法改变他们曾动手想杀害她的事实,至少,在伊芙琳的脑海里那一切都无法忘怀,也因此,即便他们再怎麽想多少弥补她一些,她始终与合成兽们划清界线。
她划定的,只不过是自己的心理防线罢了。
那些憎恶依然历历在目,可如今的善意也难以忽视,伊芙琳既无法将他们当作人类来对待,也无法彻底将他们看作野兽,最终,她选择了逃避。
她逃避了合成兽们想要解脱的心愿,也逃避了剥夺生命的责任,她逃避了,让自己的心再次受到伤害的可能性。
「像这样不坚定的意志是金普利先生你最讨厌的吧,但是,正因为是你我才有办法说出口……」低下头的伊芙琳眉头深锁,「即便被你给讨厌,我也想听你狠狠的说我一顿。」
严肃而沉默的端详了她一会儿,金普利随後抱起胸来说道,「也就是说你是在向我告解吗?」他旋即闭上眼睛,「真是的……我可不是神那种宗教性的存在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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