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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玉没有因为何朝阳的离开而松一口气。他依旧缩在时云怀里,恐惧没有消散。以何朝阳的为人,他绝对不会就这样离开的…

        时云当然没有察觉到这些。他正沉浸在自己成功击退入侵者的得意之中,把郁玉抱起来坐回沙发上,捏着他的下巴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嘴角翘得高高的:“好了,人走了,不怕了。何朝阳我还不放在眼里。不怕不怕。”

        郁玉轻轻地“嗯”了一声,靠在时云怀里,垂着眼睫,把眼底的暗涌全部收进那片阴影里。

        将近傍晚的时候,时云接了个电话。他靠在沙发扶手上,手指绕着一绺郁玉的头发,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嗯嗯啊啊的,语气从懒散变成了不耐烦,又从不耐烦变成了隐隐的被压制的火气。挂掉电话之后他把手机往沙发上一丢,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头看着郁玉。他换上了一副撒娇的表情,撇着嘴说沈书辞非要办什么聚会,说难得人这么齐全——何朝阳回来了,祝平安也回来了,双胞胎也在,他也在,就差时云和郁玉了。沈书辞在电话里说得轻轻松松,语气还是那种温温和和的调子,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确:大家都到了,就等你们了。

        时云可以不给何朝阳面子——他本来就不想给,上午何朝阳不请自来已经让他憋了一肚子火。但沈书辞的面子他不能不给。两家还有合作,父母辈在生意上往来密切,他不看沈书辞的面子也得看他爸妈的面子。所以即便他恨不得把郁玉锁在卧室里谁也不让看,他也只能沉着脸把人从沙发上拉起来,往衣帽间走去。

        时云的占有欲在这种时候总是表现得格外明显。他像是想要故意在那些人面前炫耀,所以他从衣柜里翻出一件自己的上衣给郁玉套上,版型宽松,料子柔软,米白色,是他喜欢的款式。上衣宽大,松松地罩在郁玉瘦削的上半身,领口往一边肩膀微微滑落,露出小半个肩头和锁骨上那些还没完全消退的淡粉色齿痕。裤子他给郁玉配了一条黑色的短裤,长度刚好到大腿中间,露出膝盖以下两条又白又直的腿,腿上那些青紫的指印和结了痂的咬痕就这么毫无遮挡地暴露在外面。但是裤子对郁玉来说过于宽大了,腰带勒的紧紧的才没掉。他还蹲下来给郁玉穿了一双中筒袜,白色的,边缘刚好卡在小腿肚最细的位置,袜口勒出一圈浅浅的印子。

        他让郁玉站在穿衣镜前,自己歪着头端详了一会儿,又从首饰盒里翻出一条黑色的choker,细窄的皮革,中间坠着一个小小的银色吊坠,和他以前戴过的那条铃铛项圈不同,这条更精致,更日常,更像是一种装饰。他站在郁玉身后,把choker绕过他纤细的脖颈,指尖在后颈处轻轻一扣,搭扣咔哒一声合上,银色吊坠刚好落在锁骨中间的凹陷处,衬得那一片苍白的皮肤更加白皙。

        郁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米白色的宽大上衣,黑色的短裤,白色的中筒袜,黑色的马丁靴,脖子上的choker——这就是时云喜欢的风格。他不觉得好看,也不觉得难看,只是觉得镜子里那个人看起来很陌生。但这就是时云想要的效果,他所喜欢的样子。他低头在郁玉唇上啄了一口,说自己就是要把他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带出去,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羡慕嫉妒恨。

        夜幕降临的时候,时云开着车带郁玉出了门。郁玉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梧桐树影,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choker。时云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伸过来捏了捏他的后颈,指尖在choker的边缘来回摩挲。

        地点定在时家名下的一处高端会所,坐落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闹中取静的一栋独栋建筑。时家本来就是做休闲娱乐服务起家的,高端会所、度假酒店、私人俱乐部、各类酒店餐饮,几乎是在哪都有店铺。而这几年沈家的互联网技术嵌进来之后,时家的服务体系更是全面升级,两家的合作越来越紧密。所以今晚这个聚会定在时家的会所,既是沈书辞组的局,也是时家的主场,时云想不来都找不到借口。何朝阳和祝平安,他可以甩脸子说“我在家陪小玉玉没空”。但沈书辞把局设在时家自己的地盘上,笑眯眯地跟他说“都到你家门口了,你总不能不露面吧”,这就不是邀请,是通知了。时云再不情愿也得来,因为沈书辞的面子背后,是两家的合作关系,是他爸妈的利益,不是他撒个娇就能翻过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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