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儿，很喜欢时云？”
郁玉的肩膀猛地缩了一下。他没有回头，把脸往里埋得更深了，手指攥着时云的衣服布料，指节泛白。
时云搂紧他，下巴微抬，对着何朝阳露出一个又得意又不屑的笑，语气里带着那种被偏爱的人特有的有恃无恐：“不喜欢我难道喜欢你吗？你看看你，硬邦邦的肌肉块头，小玉玉当然喜欢我这样的，又漂亮又温柔。对吧小玉玉？”他说着还低头在郁玉的发顶上亲了一口，像是在给自己的话盖上一个确认的章。
何朝阳没有接时云的话。他全程都直勾勾地盯着郁玉，那道目光落在郁玉裸露的后颈上，落在时云箍在他腰间的手臂上，落在那些从宽大T恤领口里若隐若现的、层层叠叠的咬痕上。而郁玉，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那道炽热的视线。
时云说了一大串，何朝阳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等时云说完最后一个字，等客厅里安静下来，然后开口，语气还是那种阳光的、热情的、像是在提议周末去哪里打球的调子。
“说起来，我好久没和小玉儿亲近亲近了。”
时云的手臂立刻收紧了，把郁玉往自己怀里又箍了几分，他偏过头，对着何朝阳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和敌意：“干嘛，我不给你，我的。”
何朝阳听到这话，没有生气，甚至没有一丝不悦。他反而笑得更开了，左边脸颊上那个酒窝深深地陷下去，抬起两只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语气轻快而坦然：“哪有，别说什么给不给的，说得好像小玉儿是什么物件儿一样。我就是叙叙旧，没别的意思。毕竟这么久没见了，对吧，小玉儿？”
他把最后半句话抛向了郁玉。郁玉没有回答，把脸埋得更深了。何朝阳看着他的后脑勺，没有追问，只是笑着把手放下来，“我就是来看看小玉儿。好了，人我也见着了，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了。”
他冲时云点了点头，又朝郁玉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走了出去。从头到尾，他没有回过一次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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