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会所门口停下。白色外墙被暖黄色的地灯映得通透,门口的水景墙流淌着细密的水幕,低调而奢华。时云把钥匙丢给泊车的侍者,然后转过头,把郁玉从副驾驶上牵下来。他牵着郁玉的手,穿过那道厚重的实木大门,走进了灯火通明的大厅。
他们到得最晚。人已经齐了。
时云牵着郁玉的手穿过那道厚重的实木大门,会所私宴厅的灯光调得恰到好处——不亮,也不太暗,刚好够每个人看清彼此脸上的表情。主位空着,沙发是那张最宽的、背靠着整面落地玻璃窗的深灰色丝绒长沙发,面前摆着一张低矮的胡桃木茶几,上面已经摆好了几碟精致的冷盘和一瓶开了瓶的威士忌。
何朝阳坐在离门最近的位置,长腿随意地向前伸着,脚踝交叠,背靠着沙发的扶手,姿态闲适而放松。他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看到郁玉跟在时云身后走进来的那一瞬间,他微微抬了一下酒杯,嘴角挂着那个招牌式的阳光笑容,左边脸颊上的酒窝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郁玉的脚步顿了一瞬,手指在时云掌心里不自觉的蜷了一下。
许则砚和许则舟并排坐在侧面的双人沙发上。一个端着红酒杯,一个端着气泡水,翘腿的弧度都一模一样,嘴角弯起的角度也分毫不差。他们一直有这个习惯,当他们想要让人分不清谁是谁的时候,就会刻意保持这样的同步,对他们来说不算难事,从坐姿到表情到端杯子的手势,每一处细节都像是被复制粘贴出来的。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挂着两副完全相同的微笑。
祝平安坐在离主位最远的角落里。那个位置很偏,灯光也最暗,几乎要融进墙角的阴影里。他没有看门口,没有抬头,甚至没有改变自己的坐姿。他微微垂着眼,手里捻着一串开过光的檀木佛珠,一颗一颗,缓慢而有节奏。
沈书辞坐在离主位最近的侧沙发上,位置刚好在时云的主位和其他人之间,像一条连接两端的枢纽。他面前摆着一杯咖啡,看到郁玉进来,他放下杯子站起来,推了推眼镜,嘴角弯成一个温和的、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弧度。
“就差你们俩了。”他说,语气随意而自然,像是在招呼两个迟到的老朋友。
时云拉着郁玉穿过众人的目光,大大咧咧地坐上了主位。他把郁玉按在自己身边,一条胳膊自然而然地搭在郁玉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郁玉后颈上那条choker的边缘打转。他扫了一圈在场的人,嘴角挂着一个带着几分得意的、宣示主权般的笑,然后伸手拿起茶几上那瓶已经开了的威士忌,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郁玉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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