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玉的噩梦还是来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人，明明隔着三四米的距离，却像是已经被对方的气息裹住，身体控制不住地发起抖。
“小玉儿…好久不见。”
他比记忆里更高了，也更壮了。原本就有一米九的个子，现在站在那里更像一堵墙，把走廊口的光挡得严严实实，影子投在地板上，一直延伸到郁玉赤着的脚边。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麦色的皮肤，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衣料下若隐若现。但他的脸还是那张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笑起来的时候左边脸颊上有一个浅浅的酒窝，像所有青春故事里最完美的男主角。他的笑容热情而灿烂，眼神明亮而坦荡，任何一个不认识他的人看到这个笑容都会觉得如沐春风，觉得这个人一定很善良、很好相处、很值得信赖。
郁玉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做出了最诚实的反应。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思考，手指就先开始发抖。那个笑容——他太熟悉了。高中时期，每一次在走廊上遇到，每一次在操场上擦肩，每一次他被按在学校的各个角落、被掐着下巴被迫抬起头，看到的就是这个一模一样的笑容。阳光的，热情的，灿烂的，和记忆里分毫不差。
时云打着哈欠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他刚睡醒，头发还有些乱，整个人松松垮垮的，但当他的目光越过郁玉看到站在玄关口的何朝阳时，那双狭长的眼睛立刻眯了起来。正要开口说点什么，郁玉已经转身一头扎进了他怀里。他把脸埋在时云的坏里，手指攥着他腰侧的衣服布料，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声音又轻又碎，带着真实到不能再真实的颤抖。
“时云……我怕……抱我好不好。”
时云被他这一下撞得心尖都酥了。他立刻把郁玉搂紧，一只手环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勺，把人整个圈进自己的领地里，低下头在他额角上亲了一口，又在他眼皮上亲了一口，嘴唇贴着他的皮肤不肯移开，边亲边哄，声音软得能拉出丝来。一口接一口，每一个吻都带着响亮的、故意的吮吸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他亲完郁玉的眉心又去亲他的鼻尖，亲完鼻尖又去亲他的脸颊，像是在用嘴唇一寸一寸地确认所有权，每一次落下都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和得意。
何朝阳还站在那，保持着那个阳光的、热情的、恰到好处的微笑，安静地看着。但这种安静，只会让郁玉更加恐慌。
何朝阳目光落在郁玉攥着时云衣服的那只手上，又移到他那双光着的、布满了深浅不一齿痕的腿上，最后重新回到郁玉埋在时云怀里的后脑勺上。他笑了一下，左边脸颊上那个酒窝浅浅地陷进去，声音依旧是那种阳光开朗的调子，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家常，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点真诚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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