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如深渊般恐怖的东西,绝非善类,绝对不是人。
沧暝的声音在屋内消散,没有回音,没有回应。沧暝紧握着剑,警惕地环顾四周:“这里是天虚宗,有无极仙尊坐镇,容不得你放肆。”
殊不知柳清就站在他的面前,好整以暇地观摩着他。柳清伸出手,手掌在触碰到沧暝的胸膛时,融化似地穿透了衣裳,肌肤,肌肉,骨头,一把握住沧暝的心脏。
沧暝浑身剧颤,背脊阵阵发寒,心脏就彷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攥住,他若是轻举妄动,恐怕瞬间就会死去。
柳清注视着沧暝,歪了歪脑袋,他记得沧暝跟炉鼎是有恩怨的,就这麽杀了没意思。柳清松开沧暝的心脏,手掌抽出沧暝身体的同时往上抬,往沧暝的额间轻轻一弹指。
下一瞬,沧暝顿时如离弦之弓飞出门外,飞得极远,接连撞断了一排树木,冲力终被消解,他重重撞上树干,猛然呕出一口腥血。
沧暝沿着树干无力地往下坠,背後的鲜血在树干上擦出一道血痕。他瘫软在地,眼前恍惚浮现出那抹红色的身影。
“……明……莲……”他一边咳血一边狼狈地往前爬。眼前的世界在晕眩,唯独那抹绯红依旧耀眼无暇。
明莲回过头,穿梭千年的光阴,与他遥遥相望。那双美丽的狐狸眼微弯,唇角勾出浅笑,遂转身离去。
“等一下、别走……”沧暝徒劳地伸手妄图抓住那抹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然而他的意识终被黑暗吞噬,彻底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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