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晚六岁。钢琴凳。手指短,跨不了八度。母亲站在旁边——手里握着戒尺。用尺子边缘敲她的手背。一下。两下。第三下。
"再练。宁家的nV儿弹不好琴,出门怎么抬头。"
十岁。第一个社交晚宴。母亲在她上台前帮她拉了拉裙摆。蹲下来,和她平视。眼睛很亮。质检员的光。
"别给宁家丢脸。"
十二岁。在外公的寿宴上。她说了个笑话。表姐笑了。她笑得更厉害——仰头,张大嘴,笑得浑身都在抖。母亲从后面走过来。一句话没说。把她拉到走廊。扇了一个耳光。凉凉的。是"你不能这样笑"的凉。是"T面人不能这样笑"的凉。
十五岁。全国钢琴b赛金奖。父亲在台下。她捧着奖杯下台,走到他面前。他看了她三秒。说了一句——
"保持。"
她记了一辈子。不是那句"保持"。是他只看了她三秒。
十七岁。认识了一个男孩。在桂花树下。他说桂花好香。她说是你身上的味道。他笑了。那种g净的、没有任何要求的笑。他是第一个对她好但不要求她完美的人。但她知道——他Ai的也不是她。是"宁晚"这个幻象。温柔、聪慧、纯洁、完美。和所有人一样。
二十二岁。飞维也纳。飞机滑跑。城市的灯光越来越小。她靠着舷窗。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句——
"去你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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