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晚察觉到了变化。

        顾衍深看她的眼神不对了。是审视。像在看一个重新被评估的证据。那天她在客厅弹钢琴。弹的是肖邦——和上次一样。弹完了抬头对他笑。他没有笑回去。

        他在看她。很冷静。像在b对什么。

        宁晚的手从琴键上放下来。指尖凉了。

        她不是蠢人。她在顾衍深身上经营了十年,对这个男人每一度温度的变化都JiNg准敏感。他以前看她的时候眼睛会亮。十七岁那年他在桂花树下看她——她知道那种眼神。看一个神明的眼神。

        现在他看的——是一个人。而且也许是一个有嫌疑的人。

        这是她不能接受的。是控制。备胎开了十年的车忽然自己拐弯了。安全绳在手里滑了一下。

        所以她加快了速度。

        第一步。去顾家老宅。陪顾NN聊了一个下午。带了一盒燕窝。亲手炖的。顾NN喝了。说——"宁宁有心了。"宁晚握着老人的手。眼眶微红——"NN。我觉得衍深好像嫌弃我了。是不是我在维也纳待太久了。不配喜欢他了。"

        顾NN看着她。没接话。老太太眼睛很浊。但看人很清。她拍了拍宁晚的手背。说了一句——"丫头。人这一辈子。最怕的不是别人不Ai你。是自己不Ai自己。"

        宁晚的笑容僵了一瞬。但是很快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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