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流乃。米斯达用手把他的脸碰起来,强迫他看着自己。血污蹭上他的脸颊,黑发凌乱地散着。在被继父打得鼻青脸肿也没有哭过的初流乃,看着米斯达那双坚定的黑眼睛时,还是不争气地流下了泪水。
看着我,看我说。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不能在这里停下。你读书很好吧?你必须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该死的小镇,去很远的地方。替我去,替阿帕基,替纳兰迦,还有特里休。我们走不远了,所以你得替我们去很自由的地方,看看是不是真的还有什么、可以不像我们这样活着的办法。没关系的,我进去过我知道,监狱不是适合你的地方。初流乃,你明白的吧?让我去。世界上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了。
12.
特里休拄着拐杖,在狱警露骨的目光里走进了会见室。
米斯达的手上扣着手铐,见到特里休,又露出了他招牌式的笑容。
你瘦了很多。手铐让米斯达打起手语来很不方便,他不得不把链条甩得哗哗响。
特里休没办法像他一样乐观,不如说她根本不明白还有什么好笑的。不过她还是僵硬地勾了勾嘴角,询问道,“你在里面…还好吗?”
米斯达点点头。庭审是明天,想必特里休是来转告他律师的话。
果不其然,特里休掏出几分文件,“你身上有伤,如果顺利的话,也许可以走防卫过当这一条。但是你有前科,而且这次不是未成年犯罪了,可能…不会判太轻。”
这些米斯达都已经想到了。他最关心的并不是这些。他看着特里休,等待她继续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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