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起沈酌,语气多了些显而易见的柔和,低垂着眉眼,手指摩挲着玻璃杯的边缘,“她这人天性善良,看着严厉,但其实对谁都心软。”

        她可怜郑烊,所以即使是个高位的金主也习惯性地考虑他的感受,给他换组帮他出国。对赵行一心软所以给他机会,帮他善后。她对人有一种怜悯一般的爱,太能理解太能共情,虽然很多时候理会阻止她给予实际的帮助,但她对每个人都怀着悲悯的心。

        这是一种天生的高位者的心态。

        高岭声音放得很低:“她对谁都好,是因为她这人本来就那样。是我把她的善良和心软当成了爱,我越界了,她善良所以她接受了我。”

        “她对我的爱,其实可能只是我在把我自己那点卑微的感情投射到她的身上罢了。她可能永远都不会像爱一个丈夫一样地爱我,但那也足够了。”

        褚闫哑口无言,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男人,忽然觉得有点脊背发凉。

        “我不像您,我没什么占有欲。”高岭继续说,“我只要不让她为难。她心软,如果我不接受赵行一非要跟她闹,她为了安抚我不知道要费多少心力。我不想看她累,只要她高兴,只要我还能留在她身边,就够了。”

        褚闫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发哑:“你这是什么活法……以后你……”

        他话卡在嘴边,他想说以后你不结婚生子吗,哪怕是跟沈酌,也没有过一点结婚的打算吗。他还年轻,未来前途无量,他以为高岭和那个年轻男孩也不过是一时兴起,所以才不在乎要分享。

        “我跟您直说吧。”高岭看着褚闫,他在体制里这些年,轻易地猜得透别人的想法,“我做过手术了。我不想结婚,也没打算要孩子。我这一辈子,连后路都不留,就把自己干干净净全部地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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