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去满月园,你去不去?已经和我三姑说过,一位"普通的老朋友,刚好休假,没去过满月园",可以一起去吗?」

        「去,去,我去。」毫不考虑,总还能再见,只想着见你,全然无视现实。起身才惊觉这凋敝的残容如何对你?恳求你,天黑之前不能看我。

        三姑丈开车,你引领他回到昨天迷途的新店山上,接渡蛊惑你的倩nV,是为了复仇还是自投罗网?上车时,你坐前座,我和你三姑坐後座,你我很努力的表现出普通朋友的模样。你很机警的介绍我是"林"小姐,我们都知道,如果你三姑向你家人描述我的模样姓氏,一切将昭然。

        那天山上有雨,原先四个人,四把伞,谈笑风生。没多久你我落後了脚步,收起了一把伞。我现在怀疑,是你故意,还是打g的鞋真无法止滑?呼x1的不只是芬多JiNg,空气满漫的是窒息後绝地逢生的清朗,明显哭过的脸,却藏不住娇羞和喜悦,雀跃的脚步,实在不像是一位中年妇nV走踏得出。别说是人,就连无情的山石都瞒不住。

        在观瀑亭四个人倚着栏杆,那泄奔的流水像是被山石树木扶起的河川。

        「好漂亮的景sE。」我说。

        「我怎没看到什麽景sE,只看到一位很漂亮的仙子。」你小声的在我耳边说。

        我瞋了你一眼,你轻轻的踢了我一脚。那一瞋一脚分明像西门庆与潘金莲的回对,只是没在桌面下,当然将先前努力的伪装全泄了底,尽管那对伉俪视若不见,我们都感觉到火山爆发前地壳开始gUi裂。你故意放慢脚步与那对伉俪保持着距离,先是我小小的手困在你大大的手里,再来是趁人不备时整身整心的依附。那天,不知情的人见到我一定狐疑,哪来这张脸,明明是骤雨扫过的倦容,怎能漾出那样的春光?

        回程时,你请三姑坐前座,後座的我们,两只手一路紧扣躲在抱枕下,提到小时候的糗事,你一句「百姓公」,然後像孩子似的摀住了嘴,车里顿时沉默,咱们错失的童年竟在数十年後回荡在这一程。

        中午停歇在三峡山上一家休闲农场。午餐後,远望那环拥着好多肥大鱼的溪流,你要拍照,怎我们一靠近鱼都走闪不见。

        「鱼自卑了,都是你的沉鱼落雁之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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