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留下来还人情,不是要叛逃,此地昨日闯进一只伤重的乌鸦精,我已将他就地伏法剖取妖丹,血洒当场妖气自然浓厚,待我还清该还的人情自会回山接受惩处,届时是跪爹娘还是门规处置皆由师父安排,在此之前,我不想回去。”
“那妖丹呢?你既剖了,妖丹在何处?”天英一针见血,朝唐生澹伸手,“让我瞧瞧。”
这不哪壶不开提哪壶吗?没剖妖丹哪来的妖丹,唐生澹干脆破罐子破摔,“炼了,昨夜炼丹途中出了差池,妖丹化成一滩腐水,前功尽弃,我白杀了。”他知自己言辞漏洞多大,炼丹炉都没有拿什么炼?所以没给天英再逼问的机会,先开口道:“这是恩公的府邸,他就快回来,师父若是执意逼我去天山,恕难从命,现在,徒儿请您离开。”
唐生澹犯倔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朝天英作揖,谦辞敬语样样不少,可说出来的话哪有毕恭毕敬的意思?天英气得头晕,一怒之下剑指唐生澹对着他的肩膀狠狠划下剑刃,桃木见血不是认主就是诛邪,墨寒烟下意识屏息隔绝自身妖气,但其实没必要,他是妖,身上的妖气却淡到忽略不计,出了远山渡被修士认出喊打喊杀的绝大多数不是身边带了个春不谢,就是障眼法设的不严实,遭人勘破。
天英发觉不了他的存在,她被乌虚留下的孩子气得心梗,唐生澹是她徒弟,越长大不服管,还没法下死手,比那些妖祟还难对付!
软沟通不来,就得强硬点,天英不欲多费口舌,平白耽误她的时间。
“师命你也不尊?长大了,谁的话都不听了,最多七日,云涌门你必须去。”
天英起了个剑诀,墨寒烟以为要大打出手,谁知她在唐生澹肩上划拉一剑就御剑走了,这也太心软,惯着徒弟,不好,唐生澹也是个愣子,剑刃砍自己身上了不晓得躲,怕不是天英一剑穿心他也站着让她穿?太尊师命,不好。
墨寒烟视线穿过庭前绿荫往唐生澹身上不怀好意逡巡几遭,想来这厮睡得挺好,面色都比前两天红润,妖的元阳可让他补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吧?哼。墨寒烟收起傲慢故作若无其事走近唐生澹,他刚回来,方才发生的一切,自然可以当做没有看见。
大院杵着的人眉宇还蓄着愁容,见来者是鸢飞,紧皱的眉头须臾舒展,没出息地朝墨寒烟咧开嘴角,飞扑过去,像只顺毛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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