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後,疫情终於稳住了。
最先发病的几个重症患者退了烧,咳喘也渐渐平息;轻症的早已痊癒,能坐起来帮着做些杂活;那些没染病的难民,日日喝着预防的药汤,个个都安好。
最险的那几日,村里也有两个乡民出现了轻微发热,阿原及时用医治压了下去,没让疫气蔓延开来。
隔离棚拆的那日,全村人都松了口气。
逃难来的百姓搀扶着站成一排,当众给阿原磕头,说他是活菩萨降世。阿原连忙上前扶起,摆了摆手,在纸上写:「赶紧安顿下来,种田做工,日子总会好的。」
後来这些人大多留在了青岑村,有的租田耕种,有的学做手艺,给村子添了不少生气。
村里人提起这事,都说亏了阿原先生当机立断,才有这圆满结果。
阿原听了,从来只是温和地笑一笑,不居功,也不多言。
他把这次疫症的所有医案都整理了出来。从最初的症状判断、防疫布置,到每一味药的加减、每个病人的恢复过程,整整记了厚厚一本。字迹工整,条理分明,连夜里观察到的细微变化都写得清清楚楚。
整理完的那日,恰逢十五将近。他拣了个天气晴好的清晨,背上医案簿,又带了些林晚丫新做的糕点,沿着熟悉的山道往山里走。
木屋的门虚掩着,院里飘着淡淡的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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