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什么时候困什么时候睡吧。

        两个小时前就和他说了晚安,他还催我睡,像个唠唠叨叨的老父亲,比我爸还爸。我就跟他说,我这就睡,你也要早点睡,你明天还有课。

        结果辗转反侧两个小时也没有困意。今天不想告诉他“我失眠了”,不然他又要傻乎乎地来哄我……他哄起人手忙脚乱的,上次我要他给我念概率论,这个确实有用,我听到贝叶斯公式就睡着了。但是有时候就没用,然后两个人谁也睡不着,在电话那头一起熬夜。虽然想想也很有诱惑力,可是今天打算偷偷地想他,不让他知道。

        我算算,324-5=22,现在他那是十点多。练了几个月,现在能把莫斯科时间算得又快又准了。他在干嘛呢……是写作业还是打游戏?学期刚开始的话,功课应该不重吧?不过他打游戏真的很菜,连《只狼》里第一个小BOSS,那个红眼野人都打不过。当时还给我开直播呢,折磨了一晚上,简直要给人笑死。他每死一次,就要跟观众道歉,然后分析死因。观众只有我一个人,我在电话那头笑得前仰后合。

        唉苏鸿珺啊苏鸿珺,你简直是个恋爱脑……

        真是丢人。

        丢人就丢人。我更是想他。

        说出口感觉更丢人更羞耻了,不是说好的“人应该认识你自己”吗?

        这阵子有在读一本西方哲学史,急头白脸地翻了好多天,还没读完古希腊。这种书还是在上学的时候摸鱼最好看,我还记了笔记。黑格尔不是说,哲学史就是哲学吗?这里面的道理我真说不出,不是说黑格尔和赫拉克利特是最晦涩的哲学家吗?黑格尔我还没读到,赫拉克利特倒是读了。我还记得他提出火本源,还有一种叫“逻各斯”的东西,这是抽象存在于思想中的规律逻辑……啊,我就是要浅浅地掉一下书袋,学哲学就是用来装的嘛。

        那天我问他,“你认为人生是有意义的吗?”因为我刚好看到他在读《局外人》,加缪不是荒诞主义的领军人物嘛。他告诉我,生命的意义就是浪费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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