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的手停了一下。
“别说了。”她说,“别说了,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
那天晚上,我发烧了。
烧到三十九度八。
我躺在床上,浑身滚烫,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我看见父亲在书房写谱子,看见母亲在门口换鞋,看见那把黑伞,看见韩雾站在雨里,看见他的车尾灯消失在巷口。
我看见奶奶倒在地上。
我听见她说:“你觉得你以前干的好事,她知道了能接受吗?”
我一遍一遍地想,他到底做了什么。
我想不出来。
我想到他欠父亲的那句话——"我欠你父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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