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看着他，又看了看阿坤和晴萱。阿坤面无表情地站着，像一个技术顾问。晴萱翻开记帐本，手里拿着笔，像一个精算师。中年男子深吸一口气，然後把显卡递给他。
「九千。发票不开。」
「不用发票。」
陆子舟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把里面所有的钞票和零钱全部倒在柜台上。三张百元钞、两张五十元、几个十元硬币。他数了数，总共四百三十元。他把钱推过去，然後看着中年男子。
「我先付四百三。剩下的八千五百七，决赛奖金入帐之後付。」
中年男子愣了一下，然後大笑。笑声在铁皮屋里回荡，惊飞了门外电线杆上的麻雀。他拿起那四百三十元，放进抽屉。
「你叫什麽名字？」
「陆子舟。」
「陆子舟，」中年男子把显卡放进一个防静电袋，递给他，「这张卡你先拿去用。决赛赢了，奖金入帐再付。输了——」他想了想，「输了就当我投资你们统计所未来的数据分析师。」
陆子舟接过防静电袋，点头：「谢谢。」
三人走出二手电脑零件店。阳光从铁皮屋顶的缝隙中洒下来，把巷子照得明亮。陆子舟把显卡放进背包，感觉那张卡沉甸甸的，像是一块石头，也像是一颗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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