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热闹,一直持续到天将破晓。
等最后一辆马车驶离长街,万翠楼门前的红灯笼还没有熄尽,几个伙计已经打着哈欠出来收拾残局。
满地酒渍。
碎掉的杯盏。
还有不知谁落下的一只鞋。
门板刚卸下一扇,负责洒扫的小六子便愣住了。
门外跪着一个人。
是个十岁的年轻姑娘。
衣裳破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脸上也不知道多久没洗过,灰一道白一道。
身子瘦得厉害。
跪在那里,像风一吹就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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