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氏集团总裁办公室的推门被人从外推开，发出一声清脆而沉稳的声响。
薛予原本坐在座位上，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听到动静下意识地抬起头。当她看清来人时，手中的纸张不由自主地僵住了。
站在门口的陆汐言步伐沉稳而急促，精致的西装外套勾勒出她利落的线条，虽因一路疾驰而微微有些气息不匀，但那张清丽的脸庞上覆着一层冰冷而薄怒的寒霜。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刚从办公室带出来的匿名调查报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汐言……你怎麽来了？不是说公司下午还有会吗？」薛予勉强稳住心神，放下手中的文件，扯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想去迎她。
「薛予，你到底打算瞒我到什麽时候？」
陆汐言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质问与压抑的火气。她快步走上前，将那叠厚厚的调查报告重重地拍在办公桌上。纸张散落开来，上面清晰地印着薛氏集团这几周遭逢各大银行抽贷、监管部门车轮战合规审查的纪录。
薛予的目光扫过那些散落的纸张，心头猛地一沉。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陆汐言终究还是知道了。
「这些……你从哪里弄来的？」薛予深吸了一口气，放柔了语气。
「这重要吗？」陆汐言冷冷地盯着她，双臂环胸，目光锐利得像刀子一样刮过薛予疲惫的面容「银行联合抽贷、各个监管部门轮番上门找麻烦，这麽大的一场风暴，你竟然能捂得密不透风，连半点风声都不露给我！薛予，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麽？外人吗？」
看着眼前这个满眼质问、气场全开的陆汐言，薛予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揪紧，疼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知道陆汐言生气是因为心疼，也是因为被最信任的人当成了「需要被保护的局外人」。
可是，她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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