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子。」老爹的声音很低,「你脖子後面……那个疤。」
「怎麽了?」
「它在动。」
陈砚猛地抬手去摸。指尖碰到那块疤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不是烫,不是跳,是一种极其轻微的蠕动感。像皮肤底下有一条极细的线在缓缓移动,从疤的一端滑到另一端。
他缩回手的时候掌心全是冷汗。
陈岩坐在对面,脸色白得像那张八仙桌的桌面。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陈砚身後的空气,瞳孔微微放大。
「哥。」他的声音在抖,「你背後那团东西,比刚才来的时候……大了一圈。」
陈砚没有回头。他盯着桌面上水杯里微微晃动的水面,水面映着堂屋的屋顶——青瓦、横梁、一根从梁上垂下的蜘蛛丝。
但他看见了倒影里的一角。就在他左肩上方,水面映出一片极淡的暗色,像一块墨迹在水底慢慢晕开。
「爹。」陈砚的声音很平,「你看见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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