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写成后,香菱便拿去给黛玉看。黛玉读完,不由得拍案叫绝,赞道:“果然不凡,这首诗新巧有致,意境深远,竟是大家手笔。”宝钗也在一旁点头,说道:“妹妹的才情,当真是日渐长进了。这诗中借月咏怀,感慨离合,既有幽怨,又有期许,真是难得。”连宝玉也竖起大拇指,夸赞不已。香菱见众人都如此夸奖,心中既是欢喜,又有些羞涩。她知道,自己这数月来的苦功,终于没有白费。
转眼又到了大雪纷飞的时节。一日,贾母在大观园中设宴,宝玉、黛玉、宝钗、李纨、迎春、探春、惜春、湘云、岫烟、宝琴等人齐聚一堂。宝玉因与人打牌输了,便要受罚。贾母笑着说道:“你们这些小的,就爱闹这些花枪。不如罚宝玉去栊翠庵折一枝红梅来,插在瓶中,也算是为这屋子添些喜气。”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李纨早先便看中了栊翠庵外那几株傲雪红梅,在这冰天雪地里开得格外艳丽,只可惜不好亲自去折。如今见贾母发了话,便顺水推舟,附和道:“老太太这个主意好!宝玉,你就快去吧,若是折不到,今晚这牌可就没法打了。”
宝玉见众人都看着自己,便也只得笑着应了,起身披上斗篷,独自一人冒着风雪,往栊翠庵去了。这大观园中,妙玉是个极清高的,寻常下人是万万不敢去她的庵中搅扰的。众人也都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故意罚宝玉去,谁让他是园中最特殊的一个,唯独妙玉肯单独见他。
宝玉刚走,众人便都开始替他捏了一把汗。这栊翠庵的主人妙玉,是个出了名的洁癖和清高之人,平日里连园中的下人都看不上,更何况是旁人。但众人也都知道,这妙玉唯独对宝玉另眼相看,不仅肯单独接见他,还允许他随意进出自己的禅房。这便是宝玉的特殊之处,也是众人放心让他去的原因。
宝玉独自一人,冒着风雪,往栊翠庵去了。脚下的雪已积了半尺来厚,踩上去咯吱作响。他裹紧了斗篷,沿着大观园的曲径一路向北,穿过那片落了叶的桃林,远远便望见了栊翠庵的青瓦白墙,在漫天飞雪中静默如一座世外孤岛。
庵门虚掩着,并未上闩。宝玉轻轻推门而入,一股清冽的梅香便扑面而来,沁得他心神一荡。院中几株老梅正开得如火如荼,红瓣上覆着薄薄一层新雪,红白相映,煞是好看。那梅花开得极盛,枝头沉甸甸地垂下来,仿佛一树树燃烧的胭脂,在这冰天雪地里格外夺目。这院子太静了,静得只听得见雪落的声音,簌簌地,像谁在耳边低语。宝玉爱极了这份清冷,生怕自己的脚步声搅了这画境,便放轻了步子,蹑手蹑脚地往里走。
禅房的门开着,里头空无一人,茶炉上的水早已凉透。他又往东厢房寻去,也不见妙玉的踪影。正疑惑间,一阵极细微的水声从院子深处传来。宝玉循声望去,只见院角那几株开得最盛的红梅后面,掩着一间小小的偏房,房门紧闭,窗纸上却透出昏黄的灯光,在雪地里晕开一团暖色。那水声便是从那里传来的——哗啦,哗啦,极轻极缓,像是谁在搅动一池春水。
宝玉的心忽然跳得快了起来。他明知不该靠近,脚下却不由自主地往那边挪去。那几株红梅开得密密匝匝,正好遮住了他的身形。他凑到窗前,窗纸上有一道极细的缝隙,大约是年久失修的缘故。他将眼睛贴上去,只往里看了一眼,便觉得浑身的血都涌到了脸上。
屋里热气氤氲,水雾缭绕,一只大木桶搁在屋子正中,桶沿上搭着一条雪白的浴巾。妙玉正坐在桶边的一张矮凳上,浑身上下不着寸缕,背对着窗户。她那一头青丝如瀑布般倾泻在瘦削的美背上,发梢微微濡湿,贴着肩胛骨一路垂到腰际。她的身子纤细而匀称,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又像是窗外枝头那覆着雪的梅花瓣。那一对酥乳半掩在臂弯间,虽只露出些许轮廓,却已能看出其形圆润挺翘,如同两朵傲雪的白梅,羞涩而清冷,不似世间那些妖冶俗艳。
宝玉屏住了呼吸,一动也不敢动。他看见妙玉伸手从桶中舀起一瓢水,缓缓举过头顶,然后微微侧身,将那瓢水从肩头浇了下去。温热的水流顺着她瘦削的肩膀淌下来,沿着背脊那道优美的沟壑一路向下,漫过纤细的腰肢,在腰窝处打了个旋,又继续往下,最终汇入臀缝之间。水流过处,那白腻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晶莹的水痕,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她的腰极细,从背后看去,曲线从肩到腰再到臀,收束得恰到好处,臀部的弧线圆润而饱满,被水润湿后更显得光滑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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