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小厮的声音，带着几分慌张，又有几分犹豫，像是不知道该不该在这个时候打扰：“老爷……老爷！府里传话来，说……说……”
“说什么？吞吞吐吐的，有屁快放！”贾珍不耐烦地骂道。
那小厮深吸了一口气，颤声道：“说敬太爷……敬太爷殡天了！”
这话如一声闷雷，屋里的人都是一愣。贾珍手里的动作停在半空，脸上的淫笑僵了一瞬，随即慢慢收敛了。贾蓉也猛地坐起身来，将趴在他身上的冬梅掀到一旁，脸色刷地白了。
“你说什么？”贾珍的声音沉了下来。
“千真万确，老爷！”小厮在门外跪了下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府里来人急报，说敬太爷昨夜在道观里服了新炼的丹药，今早道童进去送茶，便见他……见他七窍流血，身子都硬了！太太急得晕了过去，叫小的快马加鞭来请老爷和蓉大爷即刻回府！”
贾珍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悲是惊还是别的什么。他沉默了片刻，缓缓站起身来。春桃和冬梅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松开他的胳膊，退到一旁。
“父亲……”贾蓉看着他，声音发颤。
贾珍没有看他，只是沉声道：“穿衣裳，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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