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从不等待,他只有命令;周正业也不会等待;沈家的所有人都不等待,他们只有期待、索取和“为你好”的枷锁。可顾衍之说——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他握着她的手,不追问,不b问,不试探,就这样安静地站在她旁边,陪着她。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也吹乱了她耳边的碎发。
清鸢靠过去一点,把额头轻轻抵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g净的肥皂味混合着淡淡汗味。那味道不像训练室里那些刻意调制的香水,却让她觉得安心得想哭。
她的手渐渐不抖了。
她在心里想:如果有一天,我不用回去了,该多好。
这个念头像一颗小小的种子,悄无声息地落进了心底那道被博物馆里一句话裂开的缝隙里。她立刻用力把它压下去,因为她知道不可能——至少那时候她觉得不可能。
沈家需要她,周家已经盯上她,大伯的网密不透风,而顾衍之只是一个普通的、努力却贫穷的学生。
可她压不下去的是那句话留下的痕迹。
她想“不用回去”。
她想和他一起,站在没有监控、没有训话、没有周正业那张五十岁脸的地方。她想让他继续握着她的手,不问为什么,只是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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