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边已经泛白了。第一缕晨光穿过玻璃瓶里的栀子花。花瓶里的水泛起金光。花瓣上的露珠折S出七彩。海面上被太yAn切出一条金线。

        他低头。她抬头。

        yAn光照在了两张脸上。

        她的视线从他的额头开始。眉骨——很y,指腹m0上去有骨骼的棱角。鼻梁——极挺,皮肤上有细密的毛孔。嘴唇——上唇薄,下唇厚,嘴角弯着。天生的。那道旧伤疤——在锁骨下方,偏左,靠近心脏。十七岁那年从栀子树下摔下来留的。在yAn光下看得很清楚。白sE的。b周围皮肤浅一度。

        腹肌上的青筋。肩宽和腰窄的倒三角。手臂上凸起的血管。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g净。就是这只手在新婚夜解皮带扣。也是这只手在发烧的时候攥着她说别走。也是这只手——现在捧着她的脸。

        她也给他看。全身。从额头到脚踝。从锁骨到小腹。从大腿内侧那道他新婚夜留下的旧疤——淡了,但还在——到现在大腿根还在往外渗的白浊。都给他看。没有黑暗。没有替身。没有白月光。

        他低头。她抬头。

        yAn光照在了两张脸上。很亮。很完整。只有两个终于看清彼此的人。

        "苏念晚。"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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