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宾客散尽。顾衍深的助理把她送进顶楼套房。

        "先生还在楼下喝酒。"

        她点头。助理关门走了。

        婚房很大。整层楼都是套房。落地窗外城市的灯海铺到天际线。床是欧式四柱床,白床单上铺满玫瑰花瓣。她坐在床边,手指捻起一片花瓣,又放下。

        她想起下午给苏家打电话。苏振庭接的。

        "爸。"

        "嫁都嫁了。在顾家好好待着。"

        电话挂了。她按掉了二十二年来对那个家最后一点幻想。

        门开了。

        顾衍深走进来。西装外套不知道扔在哪里,领带松了一半。白衬衫领口敞着,锁骨处一道旧伤疤隐约可见——后来她才知道,那是在他十七岁那年,为了给宁晚摘枝头上的栀子花从墙上摔下来留的。

        他很高。站在门口几乎顶到门框。宽肩窄腰投下的Y影罩住了半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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