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也是往常一模一样。像高中那会儿她发烧,他翘了竞赛课跑到她家楼下送退烧药;像大学那会儿她痛经,他连夜从实验室偷了恒温箱,就为了给她煨一碗姜汤。

        苏晚棠张了张嘴,喉咙里只挤出一声嘶哑的气音:「你……你做了什么……」

        顾瑾言走到床边,单膝跪下。他看着她,那个角度刚好让她的脚踝落在他掌心里。他用拇指摩挲着金链的边缘,指腹的温度透过金属传到她皮肤上,温热的,温柔的。

        「别怕,涂个药而已。」

        他从白瓷碗里舀出一勺半透明的软膏,薄荷味混着一GU陌生的甜腥气钻进她鼻腔。苏晚棠下意识想缩脚,他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小腿,力道不大,但JiNg准地卡在筋腱的位置,她整条腿瞬间使不上力。

        「别动。」

        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语气。

        但苏晚棠第一次在他的笑容下面,看到了一种让她血Ye凝固的东西。

        那双她从小看到大的、像含着星星一样的漂亮眼睛,此刻正在看她——像在看一件终于被收进玻璃柜里的、再也跑不掉的展品。

        棉花bAng沾满软膏,贴上她脚踝内侧最薄的那一层皮肤。

        冰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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