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X的,只是要住院几个月,动两场手术。”方芸观察着她的神sE,慢慢道,“我爸出的钱。”
安之的手不抖了。她已很久没有T会过这种恶心的感觉,仿佛身上糊满了蠕动的蛆虫,鼻腔、咽喉,都被恶臭塞满。胃里有一阵翻江倒海,她眼前发黑,简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地。
方芸的声音像是从很远处传来:“表妹?”
“……我妈妈,”安之哑声道,“现在在哪里?”
“昨天刚办了入院手续,”方芸耸了耸肩,“我爸想送她来N城这边,但她坚持要留在华市……”
“一院?”
方芸一愣,后知后觉地察觉出一点不对,但话既然说到了这里,她只能点头:“嗯,一院。”
半晌,她听见安之说:“谢谢。”
裴雪收到安之消息的时候,正在帮赵天成处理一套行将崩溃的代码,其间因为院楼的电力系统罢工,又多跑了一个小时的维修。当空调和代码终于轰然运作起来时,赵天成的眼泪都快下来了,一把抱住裴雪嚎啕道:“师兄!”
裴雪被他蹭了一身的汗:“行了。”
赵天成被推开后还要继续倾诉衷肠:“师兄,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明天一起吃饭,我请,嗯?”
裴雪拿起手机开始翻消息,只给他丢下三个字:“有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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