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走在最后,脊背佝偻,身子微微前倾。他侧脸轮廓本是锋利俊挺的,偏偏皮肤青黑斑驳、粗糙g裂,衬得五官扭曲狰狞,再配上那副呆滞木讷的神情,全然没有王侯气度。
人到齐后,殿内立时肃穆起来。
高澄坐于主位,冷眼斜睨着下方的高洋。对这个弟弟的忌惮,从他十五岁开始,从未消减。
众人行礼毕,赵道德敛衽上前:“大将军,臣在g0ng门外偶遇一位吴地盲士,擅听声辨命,坊间传其断命极准,特带来为大将军解闷。”
高澄端坐其上,眸底含嗤。他信奉权谋武力,对占卜玄学向来不屑,难得今日心情好,倒想寻个乐子。他指尖轻叩案几:“带进来。”
不多时,一个身着破旧葛衣、身形枯瘦的盲士被引至殿中,双目深陷、眼白浑浊,被人搀扶着躬身静候。
元玉仪轻步退至屏风后。
高澄扫过盲士,嘴角挑起一抹玩味,抬手召赵道德近前,低声问:“他可知此地和我们的身份?”
赵道德回禀:“臣未提实情,只称是寻常官宦府邸。”
高澄低笑。这般不知情,倒真有乐子可寻。
他目光扫过一旁侍立的刘桃枝,冷声开口:“从你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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