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洞中央的那个人，背光，看不清表情。但那股魔气像看不见的巨掌压下来，压得在场所有人的膝盖都往下弯。离门最近的几个弟子直接扑通跪倒在地，头都不敢抬。墙上的刑具被魔气震得哗啦啦响，钉在墙里的铁链勾来回撞击石砖。
殷九幽走进来。
他穿黑色缎面常服，衣摆上金线绣的九头魔龙在火光下泛着暗沉的光。幽紫色的眼眸扫过大殿，每扫过一个人，那人的呼吸就停一瞬。他脚步不快，皮靴踩在石砖上的声音却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厉戈扬起的鞭子僵在半空中。
“宗……宗主——”他的话还没说完，殷九幽已经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跨越十几步距离的。只见黑影一闪，殷九幽已经站在厉戈面前，右手扣住厉戈握鞭的手腕，咔嚓一声，腕骨碎裂的声音在大殿里炸开。
噬魂鞭从厉戈手里脱落。
殷九幽接住鞭子，反手抽出去。鞭身在空中甩出凌厉的弧线，抽进厉戈胸口的护心甲。玄铁甲片炸裂，倒刺撕开底下的皮肉，带起一蓬血雾。厉戈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砸出蛛网般的裂纹，然后滑落在地，嘴里涌出大股鲜血。
“呃——”厉戈挣扎着想爬起来，手肘撑地又滑下去。他胸口那道鞭痕从左肩斜贯到右肋，皮肉外翻，能看见底下白森森的肋骨。
殷九幽没再看他。他扔掉鞭子，转身看向半空中被吊着的顾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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