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新的开始往往被伪装成痛苦的结局,两年的独立生活给娜塔莉带来了很大的变化。
而最大的改变就是新大陆的历练洗脱了她一身的大小姐脾气,一旦到了赶课题的时候她只能没日没夜地熬在实验室里,没有家养小精灵给她带来每天的换洗衣物,她有时候就直接用个清理一新糊弄过去,她那些从波特家匆忙带出来的华贵珠宝和定制的礼服裙们都被压在了箱底,取而代之的大量适合通勤的丝绸衬衫和黑西裤。美国的巫师们虽然更不亲和麻瓜他们称呼为麻鸡,有够怪,但他们却十分欣赏麻瓜的服饰文化,实验室里最经常的打扮便是连帽衫和运动裤。娜塔莉自以为最低调的打扮已经算是鹤立鸡群了,这让她时常有些不太适应,直到她遇到了另一位有着相同品味的男巫。
他们的初遇是在一次实验室举办的业内酒会上,娜塔莉端着高脚杯和完美的笑容跟在负责人身后跟他们的赞助商介绍最新的项目进展和它们对于魔药界的重大意义,望着赞助商听得频频点头,她就知道这次实验室的最新设备有着落了。对方看起来似乎还要跟负责人再深入聊聊最新一笔赞助费的细节,她便上道地先行告退,在角落里啜饮着那杯还没动过的雷司令白葡萄酒。
“年轻漂亮的女士是不该独身站在酒会上的,”娜塔莉转过头,意识到前来搭话的人是刚刚站在年长的赞助商旁边的小伙子,他穿着炭灰色的西装三件套,袖子上金丝雀钻的袖扣在灯光下反射出明亮的光彩。哈,一位有审美的男人,于是娜塔莉对着他举了举高脚杯,调侃地开口,“我以为助理先生也是不该离开他的老板身边的。”
”事实上,我才是他的老板,埃德蒙德为我工作。”男人兴味十足地望着他,“再介绍一下吧,亲爱的小姐,我是阿诺德范德比尔特。”
“原来您就是大名鼎鼎的范德比尔特先生!“娜塔莉细眉微挑,决定再用个小小的玩笑缓解尴尬,”恕我冒昧,我实在也没有想到政坛新秀先生居然会如此年轻英俊,希望我之前小小的失礼没让我们实验室和下个季度的新设备失之交臂。”
范德比尔特家族在美国的巫师界家喻户晓,他们是从二战间从德国逃难来的旧贵族,通过对肃清者的一系列围剿表示了对美国魔法国会的忠心。他们中一大半掌握着南方的大量农田和石油地,通过和麻瓜们做生意赚取了大量的财产,另一半则扎根在魔法国会中,从敖罗做到议员。他们家族的兴盛和新大陆的快速发展息息相关,
棕发男人看上去并未被冒犯,他哑然失笑,做了个请的手势,有意和她去个人少些的地方详谈,她便顺从地跟着他去了无人的阳台。似乎是侍者忘记点上这里的蜡烛,与灯火通明的室内比起来这里显得昏暗很多,阿诺德挥动魔杖施出一个小小的点火咒,开口问,“不知你是否记得,我有幸在你的成人礼上跟你跳过一支舞,波特小姐。”
“当然记得,很难有人能忘却您跳舞时的熟练姿态,“娜塔莉其实一点印象都没有,她在那场舞会上的注意力全分给了寻找着斯内普的人影和试图保全自己最后一分的仪态上,对剩下来的其他人其他事基本没怎么留意,情急之下只能编出一个不出错的回复了。
阿诺德看上去被她的反应反而娱乐到了,却没有戳破她的小小谎言,“我希望你最后找到那位先生了,你那天看上去实在焦躁不安。“
娜塔莉的记忆网瞬间被点亮了,啊,她记起来了,这位范德比尔特先生是自己在去找斯内普之前的那位舞伴,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猜你也看到我之后和他跳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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