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为什么会把“媒介”“权力”两个毫不相干的事物并在一起思考呢?答案出乎意料简单:我们因为某种“媒介”建立起的联系,也赋予了它动摇我们联系的权力。
譬如在一起玩“游戏”的朋友,倘若没有建立其他联系媒介,就会随着对“游戏”的热情下降逐渐走向分别;譬如过往的同学,如果没有建立其他联系媒介,就会随着“学业”的完结逐渐走向失联——我们因为某种媒介紧密联系在一起,同样也赋予它轻易动摇我们联系的权力。
这是情感层面的规律。
“鹅腿阿姨”同样是一个媒介,往往校门口固定不变的小摊,对于高墙里的学生来说是学业繁重、忙里偷闲时候的一口新鲜空气,大家所共同认可的不在于食物本身好吃与否,而在于大家忙碌后共同选择了用食物来放松身心,这是共同情感。
清华北大是这样,放到其他任何一所高校是这样,放到中学、小学门口也同样是这样,“校门口的小摊”是一种无处不在的媒介,对于摊主本人来说可能感受不到,但对于学生来说这是校园生活的一部分。
很多人是极度排斥“生活发生变化”的,对于这些人来说,当你尝试动摇他们媒介时会出现强烈的反抗,这也是为什么“质疑的声音出现时”会有另外的人发声去辩驳。
这也是为什么“鹅腿阿姨”可以存活十几年的原因,归根结底是因为她尽管是一个谎言、但她又是校园生活的一部分,在谎言彻底被揭破之前很多人不希望生活被改变。
并且也会自觉去维护。
“鹅腿阿姨”滥用了自己作为媒介的权力,用于谋取利益。倘若她只是在校园口经营,那么这个维持了十几年的谎言、只要没有官方力量进行打击,在许多人自觉维护的情况下,这个谎言还可以维持很久。
但她离开校园口,选择把谎言带到商业区的时候,这个谎言就不可能维持下去了,因为她不再有权力,失去了权力的保护,赤裸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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