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警打开门。特里休最后深深看了米斯达一眼，一瘸一拐地离开了。米斯达看着她佝偻的背影，觉得她从未如此脆弱过。
庭审的时候来了不少人，小镇里出现什么事都是天大的新闻。所有流程都和米斯达预料中的一样，除了这一次，这些都在无声中进行。
法院专门给他配了手语翻译，最后他看着法官敲了锤子，翻译告诉他判的刑是无期。米斯达点点头，其实他都觉得还好，好在初流乃不在这里，看不见他，至少一切还有希望。
他低下头，甚至开始想，如果十年之后初流乃还可以记得他的话，不知道还愿不愿意来探望他这个听不见东西的杀人犯。不过那个时候，他大概已经忘记手语怎么说了吧。
人群似乎出现了些骚动，米斯达站的位置背对着陪审团，直到警察从他面前冲到身后时他才发现。大家的脸上都浮现着惊讶的神色，像是刚刚听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米斯达迷茫地跟着看去，发现站在人群中间的，竟然是初流乃。
他神色坦然，除了在和米斯达眼神接触的一瞬间就移开了视线。
在那一刻，米斯达感觉自己的全身都凉了，一种从未在他心头出现过的绝望感逐渐扩散到他的四肢百骸。手上的镣铐像有千斤重，重得他甚至抬不起来打出一句手语。
到了这个地步，事情已经失去了转机。米斯达只能无力地看着他们将手铐挂在初流乃的手腕上押送离开。接着，人们听见他那仿佛将死般嘶哑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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