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扶腰抚腹的脆弱姿势,若是在人前,君钰自是不会做出来。
许久,君钰感觉腹中不再那么闹腾,视线也清楚了许多,他才小心地扶着腰站起来,慢慢踱步,向外堂走过去。
君钰行走间,他的步履略微蹒跚,腹中的活物月份已大,他便撑得腿脚不自觉地向外迈开,不过君钰总爱穿广袖宽袍,他长及脚踝的衣摆下,若不是极亲近的人细看,会发觉他不自然的步子,一般旁人也瞧不出什么来。
扶着桌案,君钰慢慢地坐下,桌上整整齐齐地摆了四碟精致的小菜、两盘糕点、一碗米饭,以及一玉壶的酒。
君钰闻得那浓郁的酒香,便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水流过君钰口腔中的每一处角落,清冽醇香,酒水幽幽透着几缕梅花香的辣味,熟悉的味道叫君钰倏忽眼睫一湿,但他终究是没有落下泪来。
桌上都是君钰平日里爱吃的菜品,君钰不自觉便多倒了几杯,碍于自己现下的身体不宜多饮,君钰饮了几杯,便适可而止地放下了酒盅。
君钰一天都没有进食,加上他之前的呕吐,他早已饿得不行,只是,他望着桌上精致的菜点,他却又实在没什么胃口,他草草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却是在此时,一把冷如寒铁般的声音,在屋内幽幽地响起:“外头为宣王大婚大肆庆祝、热闹非凡,君大人是太尉大人的亲弟弟、大秦的右将军,更是宣王行过礼仪拜师的恩师、是宣王的佐命功臣,君大人现下在如此偏僻的小院内独自斟饮,是不是不太合乎时宜?”
在清净到空旷的房间里,这把声音的寒凉和突然,让人生生打了个寒颤。
君钰侧首,便见一华服玉带之人立于门旁。那人身形高大,相貌堂堂,宽大的礼服下仍然保持着军人如松般的站姿,那人刀削般的眉宇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威慑力。
这屋内的大门紧紧地关闭着,显然不是在刚刚有人重新开启过——想来那人站在那处,已是有一段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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