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吵醒了?”他问。

        庄书真坐起来,辨析他的语气,柔和得不可思议,也许他还没来得及知道父亲的病情。

        眼瞧她起身,林序宽自然而然走去过,将她随意脱下的鞋摆正,挪到方便她穿鞋的位置。

        庄书真顿了片刻,环顾空荡的病房,楞楞问:“我爸呢?”

        “去拍片检查了,没事,过会儿就回来。”林序宽半蹲在床边,向她递出一只手,意在要帮她穿鞋。

        他的行为一如往常,可庄书真心跳空了一拍,“你见过医生了?”

        林序宽听了,似乎也沉默半秒,抬眸看她,“见过了。”

        庄书真忽然看不清他的脸,尽管他近在咫尺。窗外的太yAn过于强烈,可不在他脸上,当她尝试去看他,就像经历短暂的失明。

        那半秒或许算不上沉默,转瞬即逝的片段,哪来得及沉默。庄书真却想知道,他在想什么?是该开口与她说庄砺的事,还是说他们的婚姻。现在他们父nV俩是待审判的骗子,他们站在理亏的一端。

        事发突然,也许林序宽在等她先开口。她安静地深呼x1,心中计划着,万不得已的时候,她可以代父亲道歉,他想怎么处理都行,最坏的结果不过是清理他们的关系。

        如果庄砺为了维持她优渥的生活,有朝一日在别人面前赔笑,庄书真光是想象这样的画面,就心中生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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