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时分,庄书真抵达医院,天sE像换了世界,这里g燥沉寂,没有一丝云朵。

        她没来得及换衣服,踩着沾水的棉袜,羊皮底单鞋咯吱作响。

        站在医院走廊里,她隔着门板玻璃望向父亲,特护病房内拉起床帘,她只看见床尾牵出一根线,让她的心脏高高悬起。

        幸好不是ICU,她劝慰自己,努力平复心跳,这才想起扯下棉袜,坐在墙边的椅子上喘气。

        李展帮她带来一份盒饭,香味十分浓郁。近八个小时未进食,她的胃有点cH0U痛,但看着盒饭仿佛嗅觉失灵,完全没有进食的兴致。

        “吃完先回去?”他劝道。

        “你吃吧。”她有气无力推开。

        李展叹了口气,问:“你打算在这里坐到天亮?”

        “里面有陪护病床。”

        “这间病房有三个护工,而且……”李展好意批判道,“你根本也做不了陪护的活儿啊,别折磨自己了。”

        庄书真难得还有生气的力气,一言不发瞪着他。尔后,她看着自己的手,李展说得没错,她十指不沾yAn春水,照顾不了病人,这让她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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