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永烨在一旁看着,眉心微蹙,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太医包紮妥当,缓缓起身,双手作揖,声音里透着战战兢兢:「禀皇上,贺侍卫方才服过麻沸散,眼下痛觉未复。微臣已将皮肉缝合,需日日换药,七日後拆线。此间切记,万万不可沾水,以免发热生脓。万一邪毒入疮,那贺侍卫的手臂……将无法再持剑了。」

        无法再持剑!

        这五个字犹如一记重锤。贺骁闻言垂下眼,目光死死停留在缠满白布的手臂上,看不清神色。而萧永烨的心口,何尝不是猛地一沉,痛得连呼吸都泛着血腥味。

        「除了不可沾水,还有什麽?」萧永烨的语气沉得吓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逼出来的,「朕要他,一切如初。」

        太医吓得猛然跪地,头磕在冰冷的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微臣定当肝脑涂地!只是……皇上,水性虽柔,可使人清净、入口滋润,但对於这等深及筋骨的刀伤,却是至阴之毒。稍有沾染,便是邪毒入疮的死局。」

        太医咽了一口唾沫,连声音都在发抖,继续把最残忍的医理禀报完:「另则,贺侍卫方才用的是麻沸散。药劲一过,便是如剜肉般的撕裂之苦。但此药极易成瘾,微臣不敢多用,接下来的痛……侍卫大人只能生生熬过去。」

        房内死寂得骇人,太医连呼吸都觉得僭越,只能生生憋着气。

        萧永烨没有说话,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出森冷的青白。那种极度压抑、几乎要暴走的阴戾之气,吓得太医「噗通」一声重重磕在地上:「皇上!微臣真不敢再用麻沸散啊!」

        「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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