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醍在屋内像头困兽般来回踱步,心底那团燥火几乎要将他的五脏六腑给烧穿。他双眼布满血丝,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秋蝉嘶鸣,只觉得那声音尖锐得像针,直直扎进他的脑门里。
他终於忍无可忍,猛地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杯盏,冲着那阵讨人厌的嘶鸣狠命掷去。
「砰」地一声脆响,杯盏砸破了单薄的纸窗,裹着那股泄愤的狠劲,重重撞在院中那棵枝叶凋零、仅剩枯骨的槐树上。
喧嚣戛然而止。那尖锐的嘶鸣被这一击生生砸断,随後,夜色陷入了一种让人窒息的、死一般的寂静。
「就这麽沉不住气。」
刘宾端坐於暗影中,拿着杯盖缓慢地拨弄着杯盏中的一叶茶。那茶叶在滚水中沉浮,一如窗外摇摇欲坠的局势,他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不急,那是因为你有太后当靠山!」
苏醍猛地转身,眼底布满血丝,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显得有些尖锐刺耳:「我呢?我已经把皇上得罪死了!林进生跑了,万斤生铁至今音讯全无,现在连皇上都困不住。若太后问责下来,这颗人头,我担不起,也输不起!」
苏醍嘶哑的咆哮还在屋内震荡,刘宾却依旧慢条斯理。他抬起指尖,任由杯盏中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那抹残酷的笑意。
刘宾望着窗外那棵仅剩几片枯叶的槐树,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缘,语气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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