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边不知何时已立了一道人影,夜sE与灯影混在一处,将那人的轮廓压得模糊,只看得出站姿笔直,身上带着一点风尘夜露的凉意。

        那人抬了抬手,将一只小小的竹筒放到了案前。有火漆封口,正是先前系在大将军爪上的那一只。

        ······

        另一头,常梨花才刚伺候完无微入睡,转头便去了偏厅会客的小暖阁点礼单。

        再过几日便是驸马生母的寿辰。按规矩,长公主府的礼不能薄,也不能太露锋芒Ga0得天家太过显摆。裴长苏的母亲沈老夫人出身吴郡的清流旁支,祖上数代皆是清贵文臣,她父亲早年官至国子监祭酒,一生不涉权争,以掌经筵、修书册闻名,兄长在礼部与翰林都占过清职,后来嫁给了裴太傅,有了独子裴长苏。

        这样的清流人家最看重的是T面与分寸,礼若太重,倒像是要拿权势去压人。礼若太轻,又落了长公主府的脸面,更会叫外头议论公主与驸马果真离心。

        常梨花一面执笔g着礼单,一面在心里慢慢盘算。寿礼里头,老山参、南珠、织锦这些是常例,沈氏一门最重笔墨清玩,库房里那方前朝旧砚和一轴冷金笺倒可添进去。

        她心里算得分明,手下却总有些发飘,明明一个礼单不过几十样东西,她两次写错了名字,第三次落笔时才惊觉自己心思早不在这上头。

        她当然知道自己在走神些什么。这一天,贺掌印的消息没有回音,殿下那边也没有追问。

        常梨花跟在无微身边多年,太知道自家这位殿下的脾X。真正挨进心里的事,殿下最擅长若无其事,跟没事儿人一样,今夜安置得早,沐浴后只略看了两页佛经,便倚回榻上闭目养神。一觉睡去,良久都无动静。

        常梨花想到这里,手中的笔顿住,将冷金笺二十帖后头补上松烟墨四锭,心里始终悬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