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心疼这些曾是天之骄子的男儿,没有人心疼他们在这肮脏泥潭里的每一次沉沦。

        可他比谁都明白,在这吃人的京城,在这成王败寇的史书里,傲骨是最没用的东西。

        “在这阁里,没人心疼你的傲骨,他们只想看你如何腐烂。”幽兰在心底轻声叹息。

        他狠心,是因为他想让他们活。

        只有彻底碎了尊严,磨平了牙齿,变成那些权贵掌心最顺从、最魅和、最能勾人魂魄的尤物,他们才能在那深不见底的后宫里,苟延残喘出一线生机。

        “不要怨恨这天下,也不要怨恨那位陛下。”幽兰将燕归汗湿的鬓角理顺,声音低若蚊蝇,“若真要恨,便恨我一人。恨这幽兰阁的主人,恨这亲手敲碎你将星之梦的恶鬼。”

        他握住燕归那只曾挽强弓、如今却只能无力蜷缩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侧。

        “活下去。燕儿,你得活下去。哪怕是跪着,哪怕是烂在龙榻上,也要活下去。”幽兰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光芒,像是期冀,又像是某种决绝,

        “我等着那一夜……等你权倾朝野,或者等哪天你厌了这世间,提着剑回来,亲手刺穿我的喉咙。”

        “但在那之前,你必须是这天下间最柔情似水的男人。你的眼泪要像钩子,你的喘息要像毒药。只有这样,你才走得进乾坤殿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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