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青宴也不多留,起身相送。送至殿门口时,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齐垣身上,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

        “陛下……喜欢主动些的。”

        说完,他便微微颔首,转身回了殿内。

        齐垣浑身一震,愣在原地。主动些的?这是什么意思?是指……在床上吗?他的脸颊瞬间爆红,心跳如擂鼓。而一旁的段离则眼睛一亮,如同得到了什么绝世秘籍,拉着还在发愣的齐垣,兴高采烈地离开了静心苑。

        回毓秀g0ng的路上,段离一直在兴奋地揣摩“主动些的”具T含义,而齐垣却沉默了许多。他反复回味着宁青宴最后那句话,以及他说话时那深沉难辨的眼神。那不仅仅是一句关于床笫之间的提醒,似乎……还藏着别的什么。

        他看着身旁依旧天真烂漫、对深g0ng险恶一无所知的段离,又想起g0ng中其他几位各有特sE的君侍,再想到那位高高在上、心思难测的nV皇陛下,以及家族沉甸甸的期望……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心绪,如同窗外渐渐弥漫开的暮sE,悄然笼罩了他的心头。

        殿门轻声合拢,将那两位年轻君侍身上尚且带着yAn光与熏香的气息隔绝在外。静心苑内重新恢复了它固有的宁静,只剩下窗外偶尔几声清脆的鸟鸣,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安神香与淡淡N香交织的气息。

        宁青宴并没有立刻唤人收拾茶具,他独自站在殿中片刻,高大的身影在光滑的地面上投下一道沉默的轮廓。方才面对齐垣与段离时的沉稳与淡然,如同退cHa0般缓缓从他脸上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不易为外人察觉的疲惫,以及……一丝潜藏极深的落寞。

        他缓步走回内殿,在那张铺着柔软垫子的榻上坐下。榻边的小几上,还放着半碗温着的安胎药,褐sE的药汁散发着淡淡的苦涩气味。他没有立刻去喝,而是将那双骨节分明、因常年习武而带着薄茧的大手,轻轻地、极其温柔地覆在了自己隆起的腹部。

        掌心下,是隔着薄薄孕袍传来的、圆润而坚实的触感。那里,正孕育着他与主人的血脉,是他在这个冰冷沉重的g0ng廷里,最温暖、最珍贵的牵绊。指尖小心翼翼地抚m0着那凸起的弧度,仿佛能感受到其中微弱而顽强的生命脉动。

        齐垣,尚书嫡子,家世显赫,风度翩翩,是朝野上下默认的、最有希望问鼎凤后之位的人选。段离,太守Ai子,娇憨活泼,纵然有些任X,那份鲜活与直白却也别具一格。他们的出身,他们的见识,他们背后所代表的力量,都是他这个曾是陛下身边沉默影子的人,所无法b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