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了第八日午后,在一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偏僻路段,宋时雍的马车忽然加速,拐进了一条岔路众多的山道。一行人急忙跟上,却发现山道中马车痕迹凌乱,不久竟分成了数条几乎一模一样的车辙印,分别通向不同的山谷。
他们分作两路,各自循着一条车辙印追去。然而,追出数里后,车辙印要么消失在溪流边,要么尽头是废弃的猎户小屋,空无一人。宋时雍的马车连同他本人,竟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
两组人在约定地点汇合,面面相觑,脸sE都极为难看,他们竟然跟丢了!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回盛京,祁谦接到密报时,脸sE瞬间Y沉得能滴出水来,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愚弄的愤怒和一种“果然如此”的确认。
宋时雍果然有问题!他在途中甩掉了眼线,那么他要去的地方,绝不是南yAn老家那么简单!
而此刻,距离那处山道百里之外,一条僻静的乡间小路上,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驴车正不紧不慢地行驶着。赶车的是个面貌憨厚的老农,车厢里,宋时雍已换上了一身朴实的靛蓝布衣,脸上做了简单的修饰,看着与普通的农户无异。
他知道祁谦一定会派人跟踪,也早就计划好了脱身路线。那处山道是他早年游历时发现的,地形复杂,易于隐蔽和制造假象。他一路采买也顺势金蝉脱壳,总算将所有的跟踪者都甩在百里之外。
只是,想到祁谦此刻可能的暴怒与更严密的追查,他心中并无多少轻松。这次见面之后,南yAn那边,恐怕也不再是绝对的安全之所了。但,他必须见她一面,四个月的分离与担忧,已到极限。
驴车又行驶了大半日,在日落时分,悄无声息地驶入了南yAn城郊的青溪渡,停在了那处安静的院落后门。
杨老早已等候在门内,见到宋时雍,并无多少寒暄,只低声道了句“一切安好”,便将人引进了门。穿过一条长廊,宋时雍停在了一处院落的门前,深x1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预想的身影并不在院子里,但在一处石墩旁,见到一个小小孩童蹲在哪儿,正用手里的木棍挖一个浅浅的坑。那身影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沾着泥,眼睛又圆又亮,看见院子里站着的人,歪了歪头,N声N气地问:“你是谁呀?”
宋时雍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这时,另一个声音也跟着响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