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王倒台的风暴,在席卷朝堂三个月后,终于渐渐平息。又一个月过去,盛京仿佛恢复了往日的节奏,该下狱的下了狱,该抄家的抄了家,六部里空出来的缺一个接一个地填上了新人,都察院的弹劾案卷从堆积如山减到了只有零星几本。所有人都松了口气,除了一个人。
午后的都察院值房内气氛寒冷,付风臣坐在下首,面前摊开着几份关于肃王余党后续清查处置的卷宗,正一丝不苟地向端坐在主位的祁谦做着例行禀报。
他的声音平稳,公务条理清晰,字字句句如实呈报。然而,他的目光,却总是难以控制地掠过祁谦的脸。
不过四月余,这位上司看着b从前瘦了一圈,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胡茬冒出来都没有清理,显然是长期失眠与心力交瘁所致。一瞬间,莫大的愧疚与不忍翻涌上来,猛烈地啃噬着他的心。
当初,是祁谦宽慰他给他T面,后来,更是他的雷霆手腕,才使得扳倒肃王的计划如此顺利迅捷。可以说,没有祁谦的“入局”与发力,单凭他们几人,绝无可能在这短短数月内取得如此彻底的胜利。
可是,代价也是惨重的。他们利用了他的悲痛,他的能力,必然也要承受内心被煎熬反复啃噬的痛楚。
作为知情人,作为这场“骗局”的参与者与受益者,付风臣有一瞬间的冲动,想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来缓解这份沉重的愧疚。
可他不能,也没有立场g涉他们几人的Ai恨纠葛。
并且,他眼尖地发现,祁谦桌上堆得厚厚的,全是各方的户籍册抄本。他相信,假以时日,祁谦必然能从中窥得一丝蛛丝马迹,等到事情败露,他要做的,恐怕就不是承受怒火那么简单了。
祁谦半阖着眼,似在倾听,指尖轻轻敲击着木桌,付风臣汇报的每一个字他都听进去了,但心思,并不全然在这些卷宗上。他的目光始终落在付风臣的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然后,好似有一丝别样的情绪从平淡的脸上一闪而过,是愧疚吗?还是…别的?
他可以肯定,付风臣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了。他要说什么?要愧疚什么?这一个月以来,付风臣、宋时雍,还有江辞盈,他们都太“安静”了,安静得狂风暴雨都已随风而逝。
可祁家的风暴并没有过去啊,现在肃王已倒,他们能不能就此放过祁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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