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一直到慈云寺的山脚下都相安无事,几人不由得松了口气,但望上热闹的寺门时,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接下来才是战场。
一进入香气氤氲的寺内,绕着见过不少热闹场景的季云蝉,便不免被其香火鼎盛的烟火气x1引。内里钟磬悠扬,善男信nV摩肩接踵,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檀香与佛音,当真是好一派祥和的佛国画卷。
江辞盈对她好奇的目光并未多作打扰,只是牵紧了她的手,转而凝重地扫视着身边的每一个人。他们混在人群中,按着既定的路线,随着人流缓缓移动,上香,瞻仰,在几处主要的殿宇停留。表面看去,与任何一对前来祈福的闺中密友并无二致。
逛着逛着,季云蝉也收了心。因为她意识到,自己被落入一种被注视的境地之中。并非来自某一固定方向,而是无处不在,混杂在无数香客好奇或无意的一瞥中,难以分辨。而且,付风臣与宋时雍安排的人,想必也已化入这片人海,只是敌我难辨,更添一份未知的紧绷。
行至大雄宝殿侧后的放生池畔,此处人略少些,古树参天,池水幽幽,多了几分清静。两人在池边栏杆稍作停留,看着池中锦鲤曳尾,都暗自舒了口气,借机低声交换着眼sE。
“云蝉有什么发现吗?”江辞盈借着整理袖口,极轻地说。
季云蝉微微侧身,用团扇半掩面容,低声回应。“我是觉得,那边那个妇人,好像跟了我们许久了。”
江辞盈闻言不假装不经意地扫向一旁的老槐树,那里果真站着一个约莫三十许的妇人,穿着半旧的布裙,怀里还搂着一个三四岁大、瘦瘦小小的nV孩。她看上去面容寻常,皮肤上甚至带着劳作留下的粗糙质感。怪异的是,她的神情并没有寻常村妇的畏缩或好奇,而是机谨地扫视着四周。
莫非这人也是细作?
两人不动声sE地对视一眼,显然都是同一种想法。季云蝉正要说些什么,这时,那妇人似乎做出了某个决定,她猛地抬头,目光竟直直刺向季云蝉和江辞盈的方向,不等两人反应便将怀中的小nV孩朝着她们所站的位置猛地一推,自己则转身,朝着放生池另一侧茂密的竹林方向奔逃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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