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和允听见楼下传来隐约的说话声。隔着一层楼板,他听不清内容,但贝英毅的声线太好辨认了,那种平稳的、不急不缓的语调,颜宜远的声音偶尔穿插进来,更急促一些,更年轻一些,但同样压低了,听不出情绪。
阮和允把自己缩在被子里,精液还在从他嫩穴里往外淌,大腿内侧湿漉漉的,被单上洇开一小块深色的水渍。他的手腕和脚踝刚被解开,皮肤上还留着束缚带的淡红色印子,关节酸软得像被拆过一遍。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指尖碰到一排新鲜的牙印,和贝英毅昨晚留下的那排对称排列,像是某种标记。
颜宜远咬的。
阮和允把脸埋进枕头里,鼻腔里全是精液和汗水的腥甜味,混着贝英毅枕头上残留的古龙水气息。他的心脏还在狂跳,脑子里乱成一团,颜宜远操了他,颜宜远吻了他,颜宜远说“你眼睛里只有我了”。这些话在他胸腔里反复回响,撞得他整个人又甜又疼,像被塞了一颗裹着玻璃渣的糖。
但颜宜远走了。贝英毅叫他下楼,他就下去了。
阮和允闭着眼睛听楼下的动静,听到后来说话声停了,然后是大门开合的声音,颜宜远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他没有上楼来告别。
阮和允咬住下唇,眼眶又开始发酸。
楼梯上传来贝英毅的脚步声,不紧不慢,皮鞋踩在木质台阶上发出沉稳的闷响。每一步都像踩在阮和允的心跳上,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阮和允把被子裹得更紧了,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红通通的眼睛。
门被推开。
贝英毅走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温水。他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被子里的人。他已经脱了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马甲和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线条分明的前臂和手腕上那块低调的机械表。他站在那里的姿态松弛又笔挺,像是刚从会议室走出来,而不是刚撞见自己的囚犯被别人操过。
“哭了?”贝英毅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在床边坐下来,床垫微微凹陷,阮和允的身体跟着倾斜了一点点。贝英毅伸手捏住被沿,把被子从阮和允脸上拉下来,露出那张哭花了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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