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铺着柔软得让人仿佛踏在云端的雪白长毛地毯,四周垂挂着深红色的丝绒帐幔,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缠枝莲纹。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紫檀木嵌螺钿的圆桌,四周的座椅上铺着绣工精美的锦垫。就连贵妃榻前那个小小的脚踏,都是由整块象牙雕刻而成,花纹细腻精致。

        白玉的博山炉中升起袅袅青烟,在空中勾勒出缥缈变幻的纹路,散发出一种宁神静气的冷香。烟雾缭绕,衬得斜倚在贵妃榻上那人宛如神仙临世。

        一袭宽大的红色长袍,衣料如天边晚霞般绚烂,袖口和衣摆处用金线绣着繁复的云纹,艳丽夺目。

        但他本人却比这袭华服更为耀眼。

        他的长相有几分阴柔,却毫无疑问是个美人。

        肌肤白得近乎透明,像是凝了一层最上等的羊脂玉,眉如远山含黛,斜飞入鬓,一双眼半睁半闭,眼尾微微上挑,目光却透着几分精明,像是能看透人心最深处的念头。

        他斜倚在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羊脂玉扳指,见程如风进来,目光便黏在她身上,上下打量着,嘴角就缓缓扬了起来,勾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四方楼的老板竟然是这样一个美人?

        他这么看她是什么意思?

        程如风心里泛起了一丝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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