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工役每个人都有一本记录簿,专门记下自己听到的一切,不管是哪些人最近参加了谁家举办的诗聚,又或是官员的家常琐事。

        我拿起笔将宴席上的话一字一句落下,从张尹衡抱怨孟谷关纳蕃nV,到皇帝赐的那名蕃nV跪地求Si。

        我将记录簿放入柜格上锁,等明早赤兔会来检查内容,若有人未准时交出纪录,便会受到T罚。

        「你也来交本子啦。」潘云想披着长发,从长柜後探出头来。

        「刚写完。」

        我走近,才看见潘云想的眼睛有些红肿。

        但我不打算问她为什麽哭,像我们这种人,可以哭泣的理由太多了。

        贵人的迁怒或是一道莫须有的罪名,就能让昨日还在g0ng中行走的人,转眼发落掖庭,从此像牲畜一样活着。

        我们或许是稍微幸运一些,至少不必做粗使,但却要拿另一样东西去换自由。

        我们学琴、学舞,学怎麽笑,只为了让男人心甘情愿把秘密送到耳边。

        「他说想纳我做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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