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炉子,也别开门,谁敲都别开。”她隔着门板嘱咐。
里头闷闷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饿了就先吃馒头,凉了也吃,等我回来。”
“好。”
她走到楼梯口,到底不放心,又轻手轻脚折回来,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直到听见屋里有小板凳拖过水泥地的动静,她才松了口气,背着书包跑下楼。
中午父亲回来了一趟,进门就翻找东西,见只有许悠在家,才知道今天不用去幼儿园。
“医院看过了,是老毛病胃溃疡,得住院观察几天。”
他往网兜里装了暖水瓶、铝饭盒,又从柜子里抱出母亲的一件厚褂子,临出门丢下一句:“晚上我过去陪床,等你姐姐回来之后在家老实待着。”
到了晚上,许棠回来了,家里又只剩他们二人。屋里冷清清的,许棠想把锅里剩的那半锅粥热一热,拿着火钩子捅了半天炉子,里头的蜂窝煤碎成了渣,只往外冒黄烟,不见一点火星。
折腾到最后,底火彻底灭了。姐弟俩只好坐在桌边,就着咸菜丝啃完了那凉透的馒头。
第二天一早,许棠去对门王奶奶家借了一块烧红的引火煤,跟着王奶奶学会了换煤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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